安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嗯,应该是退了。”
“那你现在清醒了,后悔吗?”
姜亦恩望着安寻的目光,似乎是不安,又好似是坚定,坚定得必须要确认什么,不容许一丝戏谑。
“什么?”安寻被女孩认真的神情盯得有些怔愣,什么都还没发生,她能后悔什么?
姜亦恩犹豫片刻,继而道:
“第一次,你吻我,是情急之下,我知道你后悔了对吗?我看到了……我看见你在车里,打了自己一耳光……很疼吧?”
脸色,沉得不尽落寞。
安寻心里惊颤,如刀绞般疼了一瞬,缓缓放下了为女孩擦头发的手。
那天,姜亦恩犹豫片刻还是追下了楼,想让安寻带上她一起去灾区,却不料亲眼撞见那一巴掌落下。她怔怔停在原地,看着安寻启动了车,再也没敢追上去。
她看到了,但她假装没看到,假装那一记耳光与她无关。后来安寻回来了,给她带了一杯奶茶,摸着她的头说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她幸福到快要昏厥,却没有讨要安寻临走前承诺的交代。
她不是忘了,她是不敢。
“第二次,你说要把我带回家永远做你家的小朋友,是因为被陈奶奶的酒灌醉了。”
“第三次,你预约我未来女朋友的位置,是因为做噩梦吓昏了头。”
“这一次,你答应做我的恋人,可是你发烧了,你晕倒了,我不知道你明天一觉醒来,会不会后悔。”
似乎,安寻走向她的每一步,都是在不清醒的时候迈进的。姜亦恩每一次都答应了,却也每一次都在心里暗暗给自己留了余地——允许安寻后悔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