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要窒息的感觉,也顺之弥漫。
“安姐姐,你害怕吗?”
安寻顿了顿,对望女孩的眼睛的一刻,害怕好像被其他的情绪代替了,心里酸疼翻涌上来,她忽然意识到,这大概也是她最后一次疯狂的机会了,从今往后,她也不可能再陪第二个人来游乐园这样的地方了。
所以她说:“不怕。”
如果我连回忆都不敢面对,以后,又怎么熬过没有你的未来啊。
可是女孩,改变了主意,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逆向跑下了坡:“加勒比海盗的表演要开始了,我们先去看那个!”
只要是安寻的,姜亦恩都能感受得到。
极速光轮全程下来至少也有一分多钟,安姐姐会害怕到全程闭眼吧,感受着急速和尖叫,她的脑海里,会一遍遍闪过当年坠车的画面吧。那一分多钟要怎么办,让她一个人苦苦忍耐,而自己,连抱都抱不到她。
她走在安寻前面,强忍的眼泪也啪嗒啪嗒往下掉,因为她突然想到未来在国外的一年也会是一样的境地。
每次胃痛也好,生理期偶尔痛经也罢,安寻都会被折磨到浑身湿透,以后自己不在她身边,谁来给她按揉腰腹,谁来安抚她的颤抖,谁来抱住无助的她,谁为她暖手暖脚……
就算没有病痛,她又会像从前那样孤孤单单地坐在落地窗前,望着月光黯然伤神吗?又会在疲惫不堪的时候偷偷躲在某个角落里点上一支烟吗?自己都还没有问过她,床头柜里的那包烟,到底是为何买来的。
不是一秒钟,是一整年啊!
一整年里,她都抱不到她,撑不住她,甚至连她的手都不能握住。
想着想着,姜亦恩突然回头,抱着安寻号啕大哭,在一片欢笑声里,抢眼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