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如蚊蚋,低不可闻。
他冷目扫向她:“伺候本王委屈你了?”
“没。”
“声大些。”
“没有,没有委屈。”
他蹙紧了眉,将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她过来站的挺乖,回答的也挺乖,可却似被抽走魂魄的木偶般,言行举止由人提着线来动。他甚至毫不怀疑,若他说让她侍寝,下一刻她就能听话的直接脱衣躺上榻去。
他闭了闭眼,强压了心头火与那无名的不适。
确是不适,他寻她是过来纾解放松的,而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她这死气沉沉的模样,倒还真衬的他如恶霸了。
有几瞬他真想成全她,让她即刻从这滚出去,彻底撂开了手不再去管她死活。她大概还不知,她能囫囵至今是为什么。若没他的庇护,她今夜被赶出了这间屋,不等天亮就能让人撕了粉碎。
他的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话在喉里几度转过数圈,却终究没有吐出口。
看着她如今整个人如蒙了层灰般,连双眸都黯淡下来的模样,他就忍不住的想到她仰着脸眉眼弯弯笑着,如灿阳般明亮的样子,便就下不了这狠心了。
抬手捏了捏眉心缓过一阵,他沉声令道:“去将桌上的药酒拿来,给本王按揉肩背。”顿了瞬,方道:“若按的好,今日就放过你。”
时文修闻言蓦的抬了眸,刹那的不可思议后,暗淡的双瞳渐渐重新焕发了明亮的光泽。
“真的吗……主子爷?”
不等他说话,她又抢先道:“谢谢主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