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他沉着眸收回了手,朝旁边的食盒方向指了下,“将食盒送回伙房中。无事的话,下去罢。”
时文修如临大赦,当即抓过食盒,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连告退都曾忘了。
直到她逃似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方起了身,踱步往放置水盆的木架方向走去。
马英范往军帐走来的时候,就恰遇上了捧着食盒急匆匆出来的时文修。等她闷声打了招呼离开后,他方移着目光,不着痕迹的往那露出的食盒方向看了眼。
原地又看了会她那仓促离开的背影,他定了定神,心情颇有些轻松的踏进了军帐,不成想刚一进去,就听砰的声响,惊目看过去,这方发现那木架前的主子爷,不知何故打翻了水盆。
“主子爷!”
怕伤着主子爷,惊过之后,他赶忙过去查看。
“无事。”禹王面上并未带出多少情绪,仔细擦过手上每一寸后,将绢帕随手掷地,对侍从淡声道了句烧了,而后就看向马英范,示意他去案前议事。
“蒙兀军最近频繁动作,怕不久又要挑起战事。”
他将一分折子递给对方,“你且看看罢。”
时文修这边,则在中途找了个士卒问了具体方位后,就直奔伙房的方向而去。
边城军营里不似路上行军,这里已有固定开火的伙房。只是她从未到过伙房这地,从前大概听人说了个大体方位,具体地点就不甚清楚了。
好在,按照那士卒给她指的方向,她七拐八绕走过不算近的一段路程后,可算远远的见到一处帐篷外头,支起的几口大锅。
从那里隐约传过来的食物香气,以及外头那些洗洗刷刷锅碗的士卒,熟悉的场景无疑让她确定了,此处便是伙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