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女护卫 卿隐 867 字 11个月前

看管的人离开后,她终于得以有了喘息余地,歪靠在血迹斑斑的墙壁上,睁着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微弱跳动的壁灯。

为什么是哑药,为什么不是穿肠毒酒。

此刻她竟还能稍稍分了心去想,这哑药的顺序上错了,应在她刚进来时就给她上灌上,这样便也省得那会她担惊受怕,唯恐自己受不住刑而松了口。

是啊,她当时真以为自己会熬不住的,会背叛的。

那些刑具一一摆在她面前那会,她当时怕的两腿都在打转,求饶的话几乎都要到了嘴边,可最终还是将牙龈咬得发青,死死阻住了讨饶的话。

因为她哪怕吐出一个字,都对不起那些拼死为她杀出生路的同伴。

她焉能忘,她骑马独身奔逃的那刻,身后两侧的袍泽们都在用命替她阻拦,有人流血,有人倒下,可依旧有人前仆后继,奋不顾身。

她至今都不敢去想,他们是不是都死了。

也不敢去想,是不是整个队伍里只活了她一个。

每每各种可怕的刑具加诸于身,每每锥心刺骨的痛楚让她想痛哭求饶,想骨头软的松口时,鲁海葛大瓦他们带着筋膜的头颅就会浮现在她眼前,不狰狞不恐怖。豪爽的鲁海,憨厚的葛大瓦,还有那些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无不看向她的方向,睁大的眼里无一不是信任。

她的良心让她松不了口,心底的悲痛与仇恨,也促使她继续死命挺下去。

看着牢房那氤氲的烛火微光,她唇边落了细微的弧度。

她做到了,她挺过来。

鹿皮靴踩地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