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文修就伸手在案上写着:累了,要回去。
“累了就歇会,在这吃点小食。”
王公公似浑然看不见‘要回去’三字,让她坐着,又把案上的各类小食往她面前搬来了好几样。
她遂坐了会,又继续观赏了会歌舞,还吃了两颗龙眼,几瓣橘子。
这期间宁王没再出口找茬讥讽,一时间殿内歌舞升平,说不出的和谐。
等她再次起身时,王公公没再拦,宁王也没再出声。
直到她细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宁王方收了目光,倒了杯酒灌下。
王公公到他身后给他按压着肩膀,劝道:“九爷,她经历了这回大概知错了,您也不必事事都故意针对她。”
“知错?知错可有用?她犯的那些错就能消弭了?”
宁王俊眸阴戾微阖:“现在这是给她机会赎罪。”
“九爷,前头打也打了,刑也上了,也算是赎过了。她现在怕也不好受,一身的病痛怕要一辈子随着的,您没看她刚才用吃食,不敢吃点心等干些的,只怕是至今吞咽都带些影响的。”
这番话不免就让人想到,她从来是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好似疼痛的感觉在她这里降低,让人也不知是真感觉不到痛,还是强忍着不做出痛的反应。
宁王再次倒了杯酒,仰脖灌下。
接下来一段时日,他没再招她过来伺候。有些时候下朝回来时,偶尔站在殿门口朝外眺望过去,便有几回见到了她或坐在墙根下眯眸晒太阳,或到后殿的方向似采了些什么回去。
他遂问王公公她采的什么,王公公就告诉他,是采了几株草,养在了她屋里的那崩了瓷面的破旧花瓶里。还道是并非没让人采些好看的花来给她养,可她不养,非要养着草在花瓶里,而后放置在她靠近窗户的半旧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