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长公主正在水塘边写字——她只有心烦时才会在这里写字。
云璟硬着头皮踅过去, 在其一丈开外停了下来,试探道:“母亲, 您找儿子?”
“怎么,我会吃人吗?”建平写下“忍”字最后一笔。
云璟走近几步,求救地看向冯嬷嬷。
冯嬷嬷微微摇头,示意他小心谨慎,不可造次。
建平放下毛笔,在条案旁的躺椅上坐下了, 明媚的阳光照亮了她的脸,眼下的浮肿和眼角的纹路更加清晰了。
云璟心里一梗, 原来母亲这么老了呀。
“母亲……”他的语气柔软了几分, 他走到躺椅后面, 在建平的肩膀上慢慢敲打起来, “儿子知道错了, 您就不要生气了吧。”
建平闭着眼, 心中在反复琢磨乐平的几句话。
“纵然沈茜错了, 小七是不是也太过分了?哪个是亲的哪个不是亲的, 他都分不清了?”
“长姐,你还是看着点儿小七吧,他十五,云大夫十九,相差不过四岁而已,一旦有风言风语传出来,咱们就被动了。”
“啧……沈茜的手腕子青黑青黑的,亏了她那么喜欢小七。”
……
在她的认识中,云璟虽然爱玩,但一向能分得清家里外面,如果云大夫只是师父,他对沈茜绝不会是那样的态度。
建平长公主想起了过年时收到的节礼,春节时的蛋糕,以及云琛对云禧的态度——小七是个实诚的孩子,但云琛的戒心从来都很重,按理说,他对云禧不该如此热情。
疑点很散很乱,她一直不曾在意过,如今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我姐”以及乐平的一番话串到了一起。
建平长公主道:“我记得你姐姐比你大四岁,大年三十的生日,云大夫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