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太后嗔道:“你这皮猴子, 这有什么好奇的。云大夫擅长医理,方御医经验丰富,各胜擅场。”
“皇祖母……”婉仪公主抱住她的胳膊,“方御医来都来了,让他诊一下孙女和父皇心里也踏实嘛。”
“这……”郑太后迟疑了。
方御医已然来了,不让他诊不好, 可真让他诊了,云禧还要诊吗?
郑太后身边的嬷嬷劝道:“太后娘娘半个多月没请平安脉了, 一起看看也好, 商量着办更有把握。”
郑太后道:“那也好。”她看向方御医, “方御医先来吧。”
方御医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他不想先来, 想后来, 但他说了不算。
所以, 他硬着头皮上了前。
嬷嬷把脉枕给郑太后搭好, 再覆上一层绢帕。
方御医在绣墩上小心翼翼地坐了三分之一个屁股, 凝神诊了起来……
云禧心道,郑太后脉虚且细,搭个帕子就更难了,做御医也不容易。
方御医诊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总算从绣墩上站起来了。
他退后两步,说道:“太后娘娘乃是平脉,一息四至,有徐和之象,有神有根,总体来说,恢复得不错。”①
说完,他停顿片刻,给太后娘娘一点缓冲时间,三四息后,又问一位老嬷嬷,“李嬷嬷,太后娘娘最近可有不适?”
李嬷嬷道:“太后娘娘最近睡得多了些,没有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