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饮秋咬着唇, 没说什么。

凡阳看着往日里自己最骄傲自豪的大弟子如今成了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内心说不心疼当然是假的了。

他张了张口, 几番过后才小心翼翼喊道:“含瑾……”

姜荀听出了他的声音, 慢慢抬头, 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彻底暴露了出来,他勉强喊了声:“师尊, 逢雪师伯……程师弟。”他在看向程饮秋的时候,莫名停顿了小会, 不过在场三人都没有注意到。

他的语气很虚弱, 听得三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自秘境那日程饮秋用了身上唯一一张瞬移符把人带回苍暮宗后, 掌门和几位长老纷纷坐不住了。

前脚还好端端的弟子后脚就魔气入体了, 这谁还能忍?

程饮秋自然不会替宋却隐瞒,他知道修士魔气入体会有多么严重,事实上他也恨不得一剑把那个男人劈死。

得知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但背景不明的散修把大徒弟害成了这样,凡阳神色凝沉:“我苍暮宗即便人少,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门下弟子遭受如此屈辱!”

他并不觉得对方会和姜荀有什么深仇大恨,自己的徒儿他自己了解,性子虽谈不上有多么温和,但至多待人冷了点,平日里尊师重道,对待同门也很友好,与人比试也同样是点到为止,他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会下手这么狠。

难不成是冲着苍暮宗来的?但为何会放过饮秋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伤了他苍暮宗的人,就要做好被找上门的准备。

七吟炼得一手好药,本来是由他负责把姜荀体内的魔气引出来的,奈何在他上手之后才发现,姜荀体内的魔气很是霸道,并且还很牢固,至少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彻底清除。

苍暮宗的水牢,别看它叫这个名字,其实这并不是用来关押犯了错的弟子的,相反,这水里面的灵气还能滋润筋脉和丹田,专门用来给一些修行差点走火入魔的弟子调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