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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连老天都得知了好好的一桩喜庆婚事转眼便成了丧事,天空阴沉得像是笼罩了一层灰雾,淅淅沥沥的小雨清洗着青瓦白墙,气氛压抑得令镇子上的人们纷纷闭门。

唯有酒馆还亮着灯盏,里面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壮汉。

“嘿,昨儿个杨大人的独子和宋家小姐大婚你们都知道吧?”原本几人高谈阔论的内容还是科举新改了制度,或许是没什么好说的了,有一光头壮汉便主动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坐他对面的是个左撇子,闻言嗤笑一声:“那么大动静谁不知道?”随即他又道,“听说新娘死了,往日里这种喜变丧的情况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过,刘家小儿子不就身体不好,刚要成亲的前一天就没了。”

光头壮汉装模做样地摇摇头:“要真这么简单我还会和你们说吗?你们知不知道宋家小姐是怎么死的?”

斜对面的男人一口干掉了碗里剩余的酒,语气里带了些醉意:“我只知道是坐在轿子里死的。”

左撇子不耐烦道:“行了,你就别磨磨唧唧的了,快说吧。”

其余人也都被挑起了兴趣,竖起耳朵看向光头壮汉。

壮汉的虚荣心顿时被满足了,他清了清嗓子,特意压低了嗓音道:“我二婶当时就在喜轿路过的那条街上买菜,她说本来也没人发现异常,直到有人看到沿路有一摊摊血迹,那人还愣了一会,顺着血迹便注意到了还在不断滴血的轿子。嘿,这可把他吓坏了,当即尖叫了起来,这下所有人便都看向了那底座不知何时早已被鲜血染得通红的喜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