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珠子击中的村民们霎时发出一声惨叫,由珠子镶嵌的部位开始扩散,逐渐腐蚀,不多时村民们便成了一团散灰。

不过片刻,场上只剩下了少年外加一顶喜轿。

怪异村民们死去后,珠子便重新跌落到了地上,镜清微微抬了下手,那些珠子登时飞上了他的手腕,再次组成了一串念珠。

轿子里的人哑了嗓音,似乎不敢确定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镜清盯着喜轿看了一会,才伸出手把帘子拨开。

轿子里的人穿着一身精致的喜服,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容貌,双手放在腿上,坐得端端正正。

那人似乎被灌进来的冷风加雨水吹到了,打了个激灵,但坐姿仍未改变。

被定住了,还封了哑穴。

镜清低声道了句“得罪了”,便在那人身上飞快地点了两下。

大概是保持同一个姿势许久,导致身上发了麻意,在解了穴后身体一阵发软,顿时朝前扑去。

镜清下意识接住了人,盖头在这过程中落了地,他略微低头,便与怀中的人对上了视线。

对方并不是女子,但他戴着繁复的头钗却丝毫不比女子差劲,脸型轮廓很鲜明,五官端丽秀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画着一抹红妆,微微上挑,多了些凌厉,却又因眼中的缱绻而柔和了不少。

这让他顿时想起了曾经在师兄深藏的话本中看到的一句诗,秀靥浓墨如海棠,华服盛妆似灼华。

两人离得近了,镜清甚至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不像是师兄说的脂粉香气,而是一种文雅的墨香,像是身处在一副水墨丹青画中,波澜壮阔却又不失秀丽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