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青野面色平静地大步往前走,嘴角还带着点笑意,和姚窈相握的那只手,却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行啊,”她回答,“先去处理你手上的伤,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待会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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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还挺大。
比想象中的勇敢了不少,真是让人吃惊。
朴青野蹲在路边的台阶底下,挥掉自己略显凌乱的心绪,一边用矿泉水冲姚窈手指上流着血的割伤,一边耐心地嘱咐:“待会儿要是怕痛,你自己涂碘酒,膝盖上也得涂好,不然天气太热了化脓,容易留疤。”
姚窈坐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台阶上,手撑在身后,晃了一下腿,眯着眼睛笑得傻乎乎的:“好。”
过了一会儿,又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立刻改口:“……可是,我想让朴青野帮我涂。”
短发女孩唉了一声,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行,伸过来。”
姚窈听话地向前挪动,朴青野便放下矿泉水瓶子,单手托起女孩的腿肚子,架着对方的小腿,仔细涂抹那块破了皮的淤痕。
她自己小时候是寻衅滋事专业户,经常爬树窜田野,要么就是打架摔跤剐得一身伤,对妥善处理伤口很是熟练。碘酒和棉花团是向路边开小店的店主借的,夏季虽然天气热,但消过了毒,应该就不容易感染。
只是下海泡水就别想了,姚窈这身细皮嫩肉,非得被咸水刺得掉眼泪不可。
蹲在地上的女孩抿了抿嘴,有些心烦意乱。
对朴青野而言,最让她头痛的,倒不是能不能玩得尽兴的问题。姚窈在海边说出的那些话仿佛还环绕在耳畔,一句比一句恳切,一句比一句认真,都是鼓起莫大勇气发着抖掏出来的心声,傻子才真的完全听不懂。
“不是谁都可以”“你和别人不一样”……
极尽隐晦的话语背后,这家伙想暗示的究竟是什么呢?
姚窈把她当成了直头愣脑的傻瓜,可朴青野心里明白,自己虽然迟钝,却至少没有迟钝到对方想象的地步。
她有些拿不准主意——不论是对姚窈,还是对自己。
短发女孩叹了口气,摸着姚窈皮肤细嫩的的膝盖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沾沙土在伤口里面,才把棉花里的最后一点碘酒涂了上去。而整个过程中,姚窈都偷偷地盯着她看,大概是以为自己的视线足够隐蔽,一边看,还一边笨蛋似的咧嘴笑起来。
她大概在等吧,在等说出那个请求的时机。只是朴青野实在猜不出,姚窈到底会问出哪种程度的问题,自己又能不能作出令她满意的回答。
街道上的太阳很烈,朴青野眯起眼睛。
而正在此刻,姚窈放在手边台阶上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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