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楷是蓝溥这些年里最为器重的学生,自幼在蓝家大宅长大,与小他三岁的蓝璎一直以兄妹相称,两人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郑夫人亲自看着两个孩子长大,深知他兄妹二人感情深厚,但她素来性子愚钝,待人待事既纯朴且天真,平常对儿女情愫之事也并不关心,一切都只讲究个放任自然。
因此郑夫人对陈明楷与自家女儿到底有无私下定情之事,一无知晓。如今见了女儿神色不定,她才心知不好,心里既感担忧又觉羞愧。
她紧紧抓着女儿冰凉的手,犹疑着道:“璎儿,如今事情已定,你就老老实实告诉娘,到底你与……与那陈三公子,你们俩个之间……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蓝璎听了这话,只觉好笑又无奈。
她淡淡道:“阿娘,你想多了。我一直当他是亲哥哥,从无别的念头。如今他既已与堂姐定亲,于我们两家而言是亲上加亲,便再好不过。”
话一说完,蓝璎便听到她娘郑夫人抚着胸口如释重负般深深呼出一口气、
蓝璎望着她娘,满面灿笑:“阿娘,第二件事是什么?”
郑夫人握着蓝璎的手,才一开口,眼圈便瞬间发红。
“咳呀,京里还有个消息,称过了这个二月,朝廷就会以祝当今五十圣寿的名义往各州府县发内阁文书,命民间即刻停止一切嫁娶,采选秀女以充实后宫。”
蓝璎微微一愣,立即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
堂姐蓝娉婷既已嫁人,整个蓝家便只剩她一个适龄女孩符合秀女资格,入京参加采选。
蓝璎灵机一动,兴奋道:“既然过了二月才正式采选,不如阿娘和爹爹现在就把女儿速速嫁出去,如此这般就不用担心女儿被选入宫啦!”
郑夫人可怜兮兮望着自家娇俏可爱的心肝女儿,忽地泪流满面,又恨又气道:“我昨儿晚上就跟你爹爹提过这个主意,可你爹爹他怎么也不肯同意,还说什么胡乱嫁女,礼仪尽失,这般行为无异于欺君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