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夫人侧过身望着蓝溥,神色不悦,语气焦急。
她道:“老爷,你这是做什么?京中的消息……你又不是不知道。”
蓝溥沉闷着脸并不看她,更不答她的话。
郑夫人满脸愤然扭过身去,手里捏着丝帕,心神不安。
一名身材矮胖的媒婆高声道:“老先生,贵千金正月底就满十五岁及笄啦,现下正是谈婚论嫁的大好时候。我们这些人都是受主家之托,这才厚着脸皮往您这儿来的。您要是已经择定了乘龙快婿,不妨直说嘛,也省得我们这些人天天跑不是!”
另一名高高瘦瘦的媒婆拍着手道:“就是嘛!我们这些说媒拉纤的糟婆子虽说被人瞧不起,可也是正正经经的营生。我们不偷不抢,凭本事吃饭,又不是街上的乞丐,稀罕你们府里这点子碎银!”
媒婆们一个接一个地抱怨,站在那里就是不肯离去。
蓝溥虽是博览群书、满腹经纶的老先生,却也懒得跟这一群妇人斗嘴争高下,只默默摇头,朝外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急匆匆离去,很快带来七八名手持长棍的护卫涌进厅内,将这一群媒婆们呼啦啦着往外请。
护卫们行事粗暴,偏偏这群媒婆们也不是一般的妇人。她们见惯了这些个场面,一个个东躲西闪,吵吵嚷嚷地乱喊乱骂。
嘈杂中,有一名年逾古稀、白发苍苍的老媒婆,一边扶着拐杖慢腾腾往外退,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人生苦短啊,贵千金的命数好坏就在这一两月。你们做娘老子的,不好好找个人家把闺女嫁出去,难道真就忍心看她早早地香消玉损吗?”
“哎,可怜的孩子,可怜哦……”
蓝溥闻言脸色骤变,立时怒喝道:“你们胡说什么?还不快快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