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聿恂先拿过那卷画筒,随后看向小厮手中捧着的那幅字。
待瞥见最后“蓝璎书”三字落款时,他一下子怔住,僵立在那里,眼神缥缈望向蓝衍。
蓝衍道:“老先生说李公子看到这两幅字,自当明白他的意思,明日他会在书院等您过去,商讨要事。”
“你们两个立刻把手洗干净,给我过来!”
李聿恂转过身立刻高喊一声,那两个听话的徒弟迅速洗好手,过来帮他将两幅画送入大杂院那间小屋里。
现在这两幅字并排摆在小方桌上,左边是李聿恂少年时期在青山书院写的《枫桥夜泊》,右边是蓝璎今日才写的《独坐敬亭山》。
两幅字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李聿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压着心头狂喜,冷着脸对那两个徒弟道:“读一遍给我听听。”
那名瘦瘦的徒弟摸着头道:“师傅,您老不是不知道,徒儿我不识字……”
李聿恂皱了皱眉,旁边胖胖的徒弟立刻道:“师傅,师傅,徒儿识字,徒儿来读。”
那名胖胖的徒弟专心盯着纸上的黑色大字,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来。
“众鸟高飞尽,
孤云独去闲。
相看两不厌,
只有敬亭山。”
“蓝璎字”——他自然不忘读那落款,然后立即接着读左边那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