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溥性子沉默,不是喜形于色之人。
在蓝璎两世的记忆中,她甚少看到爹爹为着什么事难受不安过。不论何时何地,他几乎永远都是那种绷着脸,严肃到不苟言笑的样子。
前世,即便是在蓝璎离开梅城县赴熙州府复选的那一日,蓝溥明明心知自己的独女会入选宫中,可他仍然沉默肃然,不曾露出任何一丝伤心难过的情绪。
今晚看到爹爹如此神情,蓝璎隐隐有些不安。
她问阿娘郑芫,可郑芫也是一无所知,还说蓝溥本就这个性子,乃是书读多了,犯傻而已,大可不必去睬他。
若是在前世,听了郑芫这话,蓝璎估计也就懒得去多想了。
可今时又如何能一样呢,重生以来,事事关己,她不能不多留点心。
赏完月之后,蓝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任何人都没留下,便是他最信任的蓝衍,也被挡在门外。
蓝璎端了一碗银耳粥,朝爹爹的书房走去,谁想才刚一进院子就被蓝衍拦住了。
蓝衍道:“小姐,老先生有事,说了不让打扰。”
蓝璎也没坚持,将银耳粥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她道:“爹爹既用不着,就请衍叔吃了吧。幸而还是热的,再多放一会儿就该凉了。”
蓝衍还是第一次在大小姐蓝璎这里受到这种待遇,他不敢推辞,坐下来将那碗银耳粥慢慢吃完。
等他吃完,蓝璎开口道:“衍叔,爹爹可是遇到什么事了?我瞧他今晚心情很是不好,心里着实担心得紧。”
蓝衍本不愿说,可看到蓝璎一副关心切切的神情,被她孝心所动,便含糊解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