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李聿恂简直是落荒而逃,走得如此狼狈,连父亲的墓都没去看一眼,因为伯父让人拦住了去墓地的路,称他不配跪在他父亲墓前。
就在李聿恂家老房子的旧址如今二堂弟的新居前,李聿恂忍无可忍朝伯父发出一声声锐利的质问 。
“您总说我爹是被郭郎中害死的,您可有证据吗?”
“您还说我娘走时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财,可我明明记得,当年我爹咽气之前跟我说过,为了给他治病,我娘已经将家中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就连她陪嫁的几件首饰也都全部变卖。如果她果真图财,又何须如此?”
“还有——既然我爹死得不明不白,当年您作为唯一的亲哥哥,为什么不报官?为什么不让县衙仵作查验尸身,不让官府出面将这件事查个明明白白?”
“您说您一直拿我当亲儿子疼,却又为何在我爹死后不到一年,就将我送到肉铺做学徒?”
当时伯父听了这些话,气得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逆子!逆子!”他手指李聿恂,怒吼两声后,身子一歪,差点晕死过去。
一片哄闹声中,众人嚷喊着将伯父抬进家中,李聿恂看都不看一眼,径直扬长而去。
这时回到家中,面对蓝璎温柔地询问,李聿恂心中温暖,却也没将实情全都说出来。
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显出无奈的样子,说道:“伯父病了,身子不大好,我就没提给定安上族谱的事。反正咱儿子还小,等过几年再上族谱也无妨。”
蓝璎道:“这事本就不急,是你非要回去一趟。”
她顿了顿道:“伯父病了,咱也不能不管不问,明儿我让王二哥送些药材补品过去,就当我这做侄媳妇的一片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