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打算什么时候还?”她重复。
这一万八是林余祐在分手后找她借的,他当时信誓旦旦过完年一定能还,如今已经快过到下一个年了。
倒不是一万八的事,连漪是烦他这种幼稚的小聪明,以为过了很久她就会忘了,而他也能顺理成章地“忘”了还了。
他不是没钱,只是手里兜不住钱,有一千花一千,有十万花十万,从小被骄纵长大的“小孩”,即便二十来岁了也还是“小孩”。
四周都是人,如果不是舞台声效,别人轻易就能听到他们的对话,林余祐咬咬牙,低声说:“年底一定还。”
“嗯。”
“……”
连漪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林余祐总觉得后脊背发凉,他起身道:“那个,我朋友在那边,我先过去了。”
连漪颔首。
最开始被他的天真所吸引,最后厌弃的也是他的“天真”。
她不是十六七岁有情饮水饱的年纪了,所谓的爱在现实的鸡毛蒜皮面前不堪一击。
一捧鲜花从舞台上抛下来,长了眼似地朝她落过来,她没有伸手,而旁侧的姑娘高兴地一把接住了花。
大家都欢呼着起身鼓起掌来,连漪也起身,笑着鼓掌。
饭宴开了后,新郎新娘换了敬酒服,从父母那一桌开始一桌一桌地往下敬酒。
满场宾客尽欢,敬到连漪他们这一桌的时候新郎都喝得有些上头了,满脸红光,高着嗓子说:“你们放心,小玉交给我,我一定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