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吐了……”她挤出这几个字。
车速缓缓降下, 最后恢复了平稳。
连漪看到了熟悉的建筑物, 车停在了她家楼下。
她干呕几声,好险没有吐在车上。
一时之间, 没有人说话。
连漪闭着眼睛低头捂着唇定神了好一会才睁开眼,她转头看向沈思晏,他的视线落在前方,紧咬着口腔里的软肉, 下颚线紧绷着, 竟显出几分决绝的凛冽, 而她动手打在他侧脸上的指印即便在黑暗中也鲜明, 突兀。
后悔、愤怒、后怕、难以置信……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她脑海里交织,
她想问他疼不疼,手指抬起,徐又落下。
心脏和胃一起抽痛,她冷汗噌噌,想要道歉的话挤在唇齿间,又被她咬着牙尽数吞下,他们的关系紧急刹车,她没有再说一句软话。
“沈思晏,”连漪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说出来的才显得足够镇定,她看着车外,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宣布:“我们到此为止吧。”
“你喝多了。”沈思晏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戾气,像是来自另一个人。
他将车熄火,拉开安全带,要去开车门。
连漪提高声调,尖锐地说:“我很清醒,沈思晏!”
片刻沉默。
“什么意思,连漪。”沈思晏不怒反笑了,他血气翻涌,火上眉梢,汹涌的火几乎掀翻车顶,他厉声质问她:“连漪,你当我是什么?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