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苒的话还是让她心里塌陷了一角。
“不是三年……”连漪看向了窗外,她轻声说:“九年。”
“九年?”宋苒掰着手指头往前数,“九年……那时候,沈思晏才十七岁吧。”
连漪眉眼逐渐松开,轻笑了一下,“十七岁,高二,高高瘦瘦的,不爱说话,乖顺得像小狗一样。”
宋苒戚戚然,“十七岁,那是把你当初恋啊。”
连漪轻而缓地道:“二十二岁,大四,就坐在这个地方,他说喜欢是没有理由的,我那时候看到他就觉得像看到朝生的太阳,生机勃勃,充满活力……只不过我属于冷月,他的光照错了地方,月亮再亮也没有温度。”
“那是月亮之外的人感觉不到温度,可是月亮里的人呢?白天的月亮高达一百多度,连漪,你的心里呢?”
她抿住了唇。
宋苒笑她,“你大可以骗别人,你干嘛要骗你自己,几年前,他把你当白月光,高高地捧在手心上,现在他可也是别人的白月光了,身边狂蜂浪蝶可只多不少,比你主动的人也比比皆是,他便是变成了冷月,也多的是人高高捧着他,连漪,现在不珍惜,以后可就没以后了。”
沉默片刻,连漪淡淡地笑了下,她说:“我从来不觉得谁在我的生命里无可替代,就连父母都是如此。他便是变成月亮我也不会去摘他,我要他从始至终,朝我而来。”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自信且明媚,眼睛里有着骄傲的光。
她绝不会做候选的一方,她只做独一无二,如果要委曲求全才能得来一份爱,她宁可不要。
她爱的人,对她的爱,只能比她多,不能比她少,她不彷徨也不寻找,爱她就朝她而来,住到她心里来。
否则,她宁可错过,也不要成为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