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兰因积蓄起几分力气,微抬起身,找到一个平稳身躯的支点。

随后他伸臂,绕过谷生阳的后颈,那动作就像是要去勾他的脖子。

谷生阳未料到兰因剑灵会有主动的时刻,当即一愣。

“你会把我想成怜拂吗?”

话音刚落,楚兰因就感觉到臂间健硕的身体猛地一颤。

意料之中的效果,楚兰因便更加用力地合住谷生阳的后颈,低声道:“当年你就不是很能分得出来,小拂儿那样贪玩,跑下山不知多少次,每回都来求我,兰因兰因地围着我叫,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红雀子。”

楚兰因眯起眼,将出手的时机与沧山定下。

谷生阳的气息已经乱了,但还不够。

几百年楚兰因都没讲过这么多废话,现在也很头疼。

“你……”谷生阳的眼中爬满血丝,“你都记得……”

兰因剑灵扬起音调时,嗓音中就多了几分婉转清朗。

流丽华美的音色,像极了当年那天真活泼的朱衣少年郎。

“而灵物模生仿形,我帮了他五次,次次你都认错。还有一次上元节,你非要拉我去逛灯市,给我买糯米圆子,我又不能吃东西,也解不了固形符,明明已经和你说了几遍我不是他,你又不相信,差点把我当场气死。”

楚兰因袖中的手捏成拳。

……妈·的,车轱辘话真难讲,茶言茶语真难,我的话本子储备不够了,做人好难!

“别说了。”谷生阳气息跌宕,“兰因,你从来没有与我说过这么多话,你在害怕。”

兰因剑灵仿佛被他说中,畏冷一般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