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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兰因想了想,在沧山怀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口说:“我当年并未给她起名,她要自己定,可总是定不下来,今天这个字好,明天那个字好,你遇上她的时候,她哄你讲究什么大侠不留名,其实根本没想好,这些她都在晞山和我讲起过。”

顿了一顿,道:“但这个‘律’字,便是你们结伴后一年定了下来。”

他点到为止,拉了拉沧山的袖子,道:“走了,我困了,去城里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明天还有的忙的。”

“楚长老——”

冯晚冰惯来寡言少语,这多年不与人交谈,更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想请他们多留几日,感激之言刚到嘴边,却见楚兰因朝后招了招手,大声道:“江湖再见,二位侠士!”

这一趟来去利索,李普洱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看着窝在木傀怀里的楚长老,更加一头雾水。

沧山却道:“兰因的诗近来学的很好。”

楚兰因得意洋洋,唇边带笑,答道:“那是,我可是一天没落下。”

“哎哎?”李普洱疑惑道:“什么诗?”

他们二人迥自打着哑谜,楚兰因困得厉害,却还合着眼在同沧山讲话,额头抵在木傀胸口,轻声道:“我当年同冯晚冰说,五行大阵顺利开启的可能几乎是微乎其微,多年等候,大抵如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已。”

彼时冯晚冰的师尊也在,话更加难听,但其实仔细一想,也无大错。

楚律不过她修习长路中萍水相逢的一个人,她如今总也不忘,不过是还未见识过岁月之长。

而剑灵也未刻意将话往重里讲,他当年研究这个大阵,也并非心血来潮。

剑灵也曾等过一坛黄泉水,九天幽的剑穗在更早的时候已绞成了碎末,只是最终未能成功。

他以前听闻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当是民间俗语,还曾在谢苍山教他这其中含义时笑话过此人如何之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