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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谢剑尊并没有什么不认同,只道真正的善于交际,不是对待有利于自己的人就八面玲珑,对无利于自己,甚至身份不如自己的人,则轻蔑不屑,那仅是一种精明的圆滑,何必去苛求自己迎合。

剑灵亦一同听讲,认真说:“小岩子以后什么人都要见,不喜欢的,对付对付就算了,那都是任务,遇上了混账,你回来后告诉我,去帮你夜里打他!若是拧巴自己去成了讨厌的人,太不划算了。”

那时苏知涯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加入了凌华宗。

不成想,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他望着困阵中小弟子的面孔,转身去了传灯堂。

堂内的灯台上,依然有大半的暗淡之处,可下方的灯盏闪闪烁烁,如同星河倒悬。

也许十七已经真的不在了,属于他的命灯也已熄灭。

……是他这个做师尊的,没有保护好他。

明明灯火中,苏知涯想起那存在他洞府里那一封封笔迹稚嫩的询问书信,恍然如隔世。

维持一个宗门太难了,苏知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要轮到自己去做。

可是再难,也要去做下去。

只是事到如今,仙道盟势必将用凌华宗开刀,太徽大乱将至,他又如何能让这些凌华宗最后的幼苗摧折于风雨中。

窗外明明该是旭日初升的时辰,天却不知为何还是蒙蒙亮。

片片薄纱似的光落在苏知涯的衣袖间,他跪坐在传灯堂的高台前,眼中酸涩,却落不下泪。

七日,楚长老和木道友离开仅过了七日。

这修真界,已经彻底面目全非。

苏知涯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用传音石录下,并通报各处弟子共证,复刻十份,埋于凌华各处,再外送出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