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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楚兰因拖了个软垫坐在谢苍山对面,随手摘了个自木质地板上生出的银花, 咬了枝叼在嘴里,伸手锤了锤肩膀。

银花阵在太徽几乎属于逆天级别的法术, 对神魂和身体皆有极大的负荷, 且要对阵术有精微的了解。

早年的那批大能修士归隐的归隐,羽化的羽化, 纵观如今的太徽, 能完整使用它的不超过五个人, 何况是这样一时不停地去运转。

谢苍山一身玄色的宽袍长衣,银光柔和的的花深陷于衣袖褶皱间,花瓣则散落于袍摆,如同从骨骼脉络中生长。

借用这些清圣之物的代价,亦是昂贵且沉重。

“兰因,这个不可以吃。”谢苍山缓缓睁开眼,眸中清辉一闪而过。

楚兰因正张口要把银花往嘴里塞,闻言也不收手,嗷呜一口就包下了一朵,还嚼了嚼,什么味道也没有,只是在口中融化成了一股冰凉的灵力。

干吃太古银花,从它的发源地太微,到这太徽之境,也就属剑灵一个了。

与谢苍山这几日来的深色宽衣不同,剑灵今日一席湖色外袍,与银花一衬,竟似将那再不可见的明月于一间四四方方的室内重新升起。

自十九日后,天再也没有彻底亮过。

就滞在将亮不亮的那个地步,太阳没有升起,月亮也只是在天边变成了薄薄的一片冰似的,不再移动。

诸天星辰皆不可见,天色更是呈现一种难以言说的灰白,像是将所有的颜色抹去,连黑白二色都将要消退。

久望会产生一种莫大的恐惧,如天地皆死,生灵已绝,世间没有再活物存在。

凡间已有百余人因此吓的离魂。

这就像是在天道将要化为虚无前,留给人间的一点儿预兆。

或许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诡谲天相,仙道盟一改从前嚣张的作风,陷入岑寂,也不再死死揪住凌华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