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就是有人撬了门。”齐项摇摇头,谨慎起见他还是建议,“赶紧报警吧,哪儿有小偷这么猖狂的,你家也不是搞装修的,还能存着油漆罐。”

“不报警”,白绩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钥匙,可是要插进锁孔时他根本对不准位置,因为他的手又开始抖了起来,且隐匿不住。

于是他捏紧拳头,歪头对齐项说,“你也回去吧。”

“我帮你啊,里面有人怎么办?”

“这是我的事。”

白绩这话说得不留情面到伤人,他斜着脑袋睨向齐项,异常不近人情,似乎很厌恶齐项站在这里。

“本来就没想让你跟过来。”

“又不是多大的事。”

“难不成你想跟我回家住?”

齐项和他对视半晌,白绩那冰冷陌生的眼神跟带刺一样,往人的好心上戳,能把一肚子的火气都戳出来。

他大半夜跟着这个小白眼狼颠簸一路,难不成真的是闲得慌!

“你这张嘴…”

齐项胸口闷得慌,这是他第二次被白绩赶了吧?

“白绩,我他妈再管你我是傻逼。”

*

等楼道再次陷入黑暗,静谧的逼仄廊道里只有白绩抬脚时油漆粘在鞋底的撕扯声,白绩才陡然松懈下一口气,刚才挺直的脊梁一下子塌了下来,他摸黑打开家门,一股刺激的油漆味径直往他的口鼻中钻,连口罩也挡不住。

白绩望着只有月华铺地的客厅,白墙黑影,他反手开灯,客厅霎时被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