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渔有幸和凌听夷坐在最前面,不用跟大部队挤来挤去。
司机是个话痨的中年人,似乎与凌听夷认识,他能在滔滔不绝的和凌听夷说着话的同时,还见缝插针的跟越渔说上两句。
托他的福,越渔不仅知道贫民窟就是指围聚在高塔外的游民,还知道了这些人里,虽然有不少倒霉蛋会在晚上被野兽叼走,但和荒野上的流浪者相比,已经足够幸福。
再一次听到流浪者的名字,越渔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他们流浪的原因,不由懵懂的问:“既然靠近高塔更安全,那他们为什么要在外面流浪呢?”
司机只是个普通人,对更深层次的东西也不了解,闻言想当然的回答:“可能是不甘心在贫民窟里被作践吧,我没有进入下三层前,也时常被塔里的人欺负侮辱,那时候正年轻,几次想出去单干,不为别的,只为当个有尊严的人。”
“后来被野兽打瘸了一条腿,我才明白尊严不算什么,命留着最重要,幸运的是,我靠着杀了那只野兽的功劳,成功挤进了下三层里,倒是阴差阳错的不用再忍受欺辱。”司机感叹着道:“一晃几十年过去,现在回头看看,真的不知道我那时候哪来的勇气……外面这么危险,有时候也挺佩服那些流浪者的,你说奇不奇怪?怎么在外面流浪的那些人,都有强大到不惧野兽的本事?”
越渔沉吟道:“可能是幸运者偏差,不强的都被弄死了,你自然也就看不到。”
司机直觉她说的不对。
或许有些是被野兽吃了,但活着的那些人里,为什么连一个缺胳膊断腿的都没有?
“停车。”
突然之间,凌听夷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