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头的江寿听到她话音中的松动,更是卯足了劲当说客:“陶婕妤,今日您离开后,皇上便身子不适,连奏折都没有批阅,大臣们有事求见皇上也没见,皇上一心只想着陶婕妤您,特别交代奴才请您过去。”
季攸攸眼泪落得更凶。
她虽然恨他、怨他,可听说他又吐血,心中还是忍不住担心,可秦煜灼就在她身后,她哪里敢开门出去。
“陶婕妤,陶婕妤,您还在吗?”见她久久不回应,江寿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季攸攸咬了咬唇,回他:“我不过去了,你让他好好休息,让太医去给他看看。”
江寿:“……”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这么嚣张的女人!他垂死挣扎,搬出杀手锏,“陶婕妤,这是圣谕。”
“那就让他杀了我吧。”
江寿呆若木鸡,哑口无言。
屋内,秦煜灼这才霁颜,打横抱起她,回到寝室,跨过满地狼藉,把她放到了床上。
季攸攸低头垂泪,很小声地抽抽搭搭,眼眶红得像兔子。
“他死不了。”秦煜灼坐到她身旁,拿过帕子为她擦拭眼泪,语声淡淡,“明日我去看他,为他诊治。”
“现在不行吗?”
“也可以。”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又问了一句,“你确定?”
季攸攸一下意识到不对,慌忙抓住了他,摇头:“不确定不确定,明天,就明天吧。”他若是现在过去,秦霆泽肯定一下就猜出他偷偷跑到了她房间里,肯定会生气的。
她不在乎他生不生气,可她怕他病情加重。
“就这么担心他?”
季攸攸扭过头,不说话。
“还喜欢他?”
“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