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悦而抹不开面子,语气冷冷的甚至有些恶狠狠。
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秦宴城已经能大致区分这小戏精的真心和假意了。
秦宴城垂眸,心中微微一动,似乎被谁轻触了一下,继而无波无澜“嗯”了一声。
时舟听见关门声,转过头来盯着大门叹了口气。
他哥出事那天,也是这种情景:
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哥哥走之前,站在玄关口说:“宝儿,晚饭别吃太多,等着哥回来给你带蛋糕。”
但时舟后来再也没吃到哥哥给他买的蛋糕,赶到医院的时候尸体都凉了。
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了,但他甚至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电视屏幕上放映着贝拉·塔尔导演的封镜之作,寂静中只有呼啸的狂风掠过一片荒凉,简陋木屋旁的参天的枯树沉默于漫天沙尘中,以及倔强反抗的马匹。最终生活坍塌,一切趋向毁灭。
当时时舟只以为是平常的一天,正抱着笔记本对着枯燥深奥的电影做课后拉片作业。
此后他再也没看过这种电影,甚至对于此类压抑的片子都感到心惊胆战,惴惴不安,像是看完之后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突然发生。
几年来他反复想,如果当时他说上这么一句“不要喝酒”,哥哥对他那么百依百顺,一定会听他的,就不会急病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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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舟之所以突然想去蹭饭,其实是因为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