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舟的手的确很暖,他试探性的揉了一下,接着慢慢加重力道,动作小心翼翼但轻重却恰到好处。
秦宴城在时舟伸手的瞬间就立即下意识绷紧,每当这种意识不太清醒的时候,那些被他埋在心底的事情就会来势汹汹的重新浮现,甚至让他恍惚分不清现实还是过去。
那些年里其实他最不缺的就是“照顾”。无微不至、被所有人赞扬甚至过分不真实的“照顾”——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让他生理性厌恶排斥一切关心和近距离的照料......
时舟轻轻摸了摸他紧绷的后背,轻声说:“秦sir你放松些啊,别紧张别紧张,乖嘛乖嘛。”
这种感觉很奇异,秦宴城努力的慢慢放松下来。
因为对方是时舟,深深根植于内心的抗拒竟然消散了不少,甚至有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暖甜意与安心的满足感丝丝缕缕升起,就像黑暗中的一缕光,分外耀目,让人想要把它牢牢抓在手里,据为己有。
但这光芒不属于他,本来要照亮的也不是他。
秦宴城的心沉了下去,很清醒而残忍的想着:自己只是一个小偷,时舟或许只是在他的身上看见了思念的逝者的影子,才对他也抱有这样的耐心和温柔。
瞬间充盈心房的苦涩消极情绪让秦宴城的胃部顿时又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烈痉挛,疼的他一阵恶心欲呕。
时舟见他浑身突然颤抖了一下,连忙问:“你怎么了?”
秦宴城冷漠地哑声道:“你睡吧。”
说罢,时舟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冰凉而满是冷汗的手给攥住,然后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