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的伤口瞧着便骇人,叫人无从下手。
皇帝只能硬着头皮去扶他,手刚碰到卞岁一肩头,对方一直紧闭着的眼睛便睁开了。
他满是戾气的眼神把皇帝吓了一跳,皇帝哆嗦着喊了他一声,“朕、朕先扶先生起来。”
卞岁一已经有些听不太清他说了什么,但看清了来人,便有些无力地把眼睛闭上了。
皇帝:......
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暖炉里的煤炭也烧的差不多了。
皇帝搓了搓手,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仿佛只有他的呼吸声。
他已经把卞岁一扶到了榻上,但是对方的呼吸几不可闻,皇帝甚至开始担心对方会失血过多而死。
也许是一开始还没有什么真实感,待看到一直清雅从容的卞先生如今一身狼狈生死不明地缩在榻上,皇帝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起来。
他在寝室内找到了瓶不知何时放在这里的金疮药,只是简单的给卞岁一上了手臂就差不多用光了。
皇帝慌慌张张地弄了半天,直到做无可做,只能默默看着窗外出神,雨水飞溅,浓云压在房檐之间,正如他的心情。
“陛下在想什么?”
皇帝正要回答,惊喜回头,见卞岁一此时已经醒来,扶着榻边坐了起来,他的头发冰冷湿漉地贴在身上,人却滚烫异常,仿佛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