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尾泛着红,环着他脖子的手自后背滑下,揪住他的背后的睡衣,颤颤抖抖地说:“别,别咬我耳朵了。我,我不和你睡了……呜呜呜。”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闻言,他停下动作,大掌穿进她发间,慢条斯理捋着她的头发,安抚着她。感觉她的情绪好了些,他才好笑道:“这就怕了?那还敢说要和我睡?”
许吟往边上侧了侧头,确保他的唇瓣暂时不会再碰到自己,不会发生和刚才一样的事情,才慢吞吞反驳:“那,那你又不是第一次和我睡……”
上次雷雨天,她也提出过这个要求,他明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今天怎么这样……
“上次我们是什么关系?”似是看出她的不理解,裴沉礼身子稍稍向后靠了靠,脑袋抵在沙发背上,直勾勾地和她对视,“我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能一样?”
许吟耳根子红得滴血,即使现在,裴沉礼已经和她拉开安全距离,几分钟之前,那种仿佛过了电的触感,仍旧残存在她耳侧,热得发烫。
她抿抿唇,头抵在他颈间,底气不足地强词夺理:“那,那你就,就不能,以之前的态度看待陪我睡觉这事吗?”
难道这个世界上的男女朋友就不能盖被子纯聊天吗!
裴沉礼神色稍顿,回过味来,被她的话逗笑:“许吟,我不是柳下惠。”
他有正常的生理欲望,她是他喜欢的人,和她在一起就会想亲她,想抱她,想做些更亲密的事情。
“好了好了。”裴沉礼哄小孩似地拍拍她的背,也怕自己做过火,把她吓到。他抱着她起身,往客房走,“今天睡我那儿,我陪着你睡,不会碰你的。”
他突然的妥协,倒让许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出回应。
不仅如此,细细密密的,针扎似的愧疚感,也随着他这话,缓慢地从心底深处涌上来,像末日来临前的海啸,毫不留情地将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