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许向荣要去和合作商谈事情,把她放在沙发上, 让她乖乖在这里待着等他,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许吟同意了。
那些自她进场就开始关注她的人,瞧见她落了单,见缝插针地围了上来,乌泱泱一大片。他们七嘴八舌的,有问她年纪,爱好这类的人,也有人问她对她爸了解多少,试图从她这里撬出点关于许氏的东西来。
总之,没有人关注过她本人的感受,也没人关心她到底想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她不回答,他们便一直问。
许吟那时候才十岁不到,粉雕玉琢一小孩儿,面对这些比她高上一大截的大人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她只觉得,这群人一直围着她,一直追着她问,让她喘不过气。
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她吓得一个劲儿往沙发里钻,竭尽全力地想离这些人远点。可沙发一共就这么大,她躲也躲不到哪里去,还得被扣上个“脾气大,不理人”的帽子。
没有人在意她的眼泪,他们只想通过她,来和许向荣攀上关系。
后来是许向荣的一个女助理发觉不对劲,拉着许向荣赶了过来,及时阻止这场闹剧,才消停下来。
自那次以后,许吟再没参加过任何一场聚会,也没在公众中以“许家大小姐”这个身份露过面。
过往的遭遇与如今境遇重合,那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再次蔓延上来。
几乎是本能的,许吟松开挽着男人的手,后退几步,自动和他拉开好几米距离,伪装成两人关系不深的模样。
她躲得太快,也就没有注意到男人骤然下沉的脸色。
趁着还没人找上来,许吟顺手拿了瓶草莓酸奶,匆匆忙忙地往外边的花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