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男人对副官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帮我照顾好他”。

这个他究竟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这三天来,无计可施的副官只能打开刑讯室的广播,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小人鱼提前录制好的歌声。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由衷地感谢林小冬的先见之明,人鱼的歌声最大程度上压制了母虫的复苏,也为顾熙争取到了宝贵的清醒时间。

在这期间,母虫会积蓄能量,停止活动;但与此同时,失去了和母虫的联系,散落在宇宙各个星球上的脑虫将会变得异常狂暴,加快吸收寄生者的精神力,连带着被寄生的宿主也会受到影响。

副官忧心忡忡地想,最糟糕的是,目前这种影响还是未知的。

他们和中央星的联络早在半个月前就被人强行掐断了,所有消息都无法传达回去,副官现在都不知道中央星现在到底是怎样的情况,光是母虫的事情就足够他焦头烂额了。

他靠在刑讯室的大门上,疲惫地长叹一声。

而就在身后密闭的房间内,躺在墙角的男人沉默地睁开双眼。

他的枕边放着一张照片,上面是小人鱼傻乎乎叼着小鱼干看向镜头的瞬间。

顾熙原本漆黑的眸子变成了湛蓝色半透明的模样,明明眼前只有一堵由精铁铸就而成的坚硬墙壁,但他却仿佛拥有了无数双眼睛,能够看到宇宙中各个角落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这是母虫对脑虫的掌控力。

寄生的过程,就是一个争夺主导权的过程。母虫想要用他的身体复活,但顾熙同样也能借此机会,将它的能力占为己有。

他忍着大脑头疼欲裂的痛苦,想要在这场关乎性命的争斗中占据上风,但就在这一幅幅让人眼花缭乱的画面中,顾熙的注意力却猛地定格在了其中一个寄生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