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伯爵都想好了,到时候只要利用那条人鱼,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控制手底下的这些贵族们,让他们乖乖听从自己的号令,但凡有反叛之意的,就丢出去让脑虫活活折磨成疯子!
底下的贵族们神情萎靡,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纷纷大肆吹捧起他的英明来。
“路醒啊路醒,我还要感谢你呢,”连伯爵坐在皇座上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志得意满的笑意自言自语道,“要不是你,我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更没办法把这群不省心的家伙训得像狗一样听话。”
大殿的浮华喧闹并不能传到冰冷死寂的禁宫。
漆黑狭小的禁闭室内,苍白的青年被铁链拴着脚踝,锁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他原本只剩下一只完好无损的右眼也被挖去,缠上了厚厚的白色纱布。
幸好连伯爵认为现在还不能让他死,于是便让医生随便包扎了一下,不然光是失血就够路醒喝一壶的了。
但沦落到如此境地,青年看上去却丝毫没有任何恐惧或是慌张。
他的唇角甚至还微微上扬着,坐在唯一能感受到阳光温度的那片角落里,用手拍打着膝盖,轻轻哼着当初林小冬唱过的那首古老歌谣。
泰然自若的样子,就像仍旧坐在那张至高无上的皇座之上。
正是这样的态度让连伯爵非常不爽。
整整两天两夜,他故意没让侍从给路醒一点儿吃的,包括水也只提供了勉强维持生命的量。
他特别期待,路醒撑不住煎熬、跪下来向自己求饶的那一天。
然而,连伯爵就算是死也想不到,他这个皇位的屁股都还没坐热,中央星的天就彻底变了。
深夜时分,在接到顾熙率军进攻的消息后,他慌慌张张地提着裤子从后宫连滚带爬地跑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那艘遮天蔽日破空而来的漆黑舰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