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
顾星斋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抚摸过青年留下的衣物,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荷叶的清香。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清榭镇的那座院落里,荷塘月色,清风徐来,他替青年剥着螃蟹,看着那双凤眸弯弯,心圆意满。
“师兄,”主持婚礼的老二站在旁边,声音颤抖地说道,“吉时已到,你该……”
他泪流满面,说不下去了。
顾星斋回过神来,嗯了一声,在一众师弟的目送下走进了房门。
第二天早上,老二在其他师弟们的催促下,大着胆子去敲门:“师兄,你起了吗?”
“师兄?”
但等他们撞开门,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房间内空空荡荡,床铺齐整,根本没有人睡过,桌上的果盘也一如原样,只有红色的烛泪流淌了一地。
顾星斋给他们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吾已返京,莫寻莫问。老二,师门重任交付与你,我自向师父赔罪。”
师弟们当场炸了锅,纷纷要去京城找大师兄共进退,但老二却红着眼睛把他们都拦下了。
“谁也不许出这个院门!”他厉声道,“姓解的阉人和穆空玄都已经死了,你们还不明白师兄上京是要去干什么的吗?”
“乱世将出,届时战火四起,百姓遭难,”老二深吸一口气,对着悲愤的师弟们道,“我欲去投军,但并非朝廷官兵,而是百姓人民之军——你们谁愿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