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赶紧跟上:“师父,咱们今天学什么?”

不过无论萧年教他什么,他都不可能学会的。

因为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如果有人能上前默默他的脉搏就知道,这个看似毫无异样的青年,有着一副冰冷而僵硬的身躯。他胸膛中的心脏如死一样沉寂,血管中的血液也不再流动,和生活在黑暗深渊中那些令人心底生寒的活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看不到世界的色彩,甚至没有嗅觉和味觉,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宛如一句行尸走肉。

——而这一切,都要拜他亲爱的师父所赐。

青年满面笑容地“看”着白衣仙尊的方向,神情崇敬,似乎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敬爱的师尊。

没人能知道,他内心正翻涌着无尽的痛苦和憎恨。

萧年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放在墙角的扫帚。

青年笑容一僵:“师父,您,您是要我扫院子吗?”

萧年点了点头。

虽然疯狂地想要把这人大卸八块,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男人,只能伺机而动发现弱点……好吧,说再多萧年现在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师父,他让自己扫院子,林小冬也只能乖乖扫院子。

院里有一棵三百年的桃树,因为沾染了云霄宗的地底下的灵脉气息,所以无论春夏秋冬都常开不败。远远望去,宛如一片粉红色的云霞,美不胜收。

青年曾经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躺在桃树的枝干上午睡。

每当暮色低垂时醒来,天边黄昏灿烂,身上落满了桃花的花瓣,萧年站在下面仰头看着他,院中的石桌上已经做好了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