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冬握着那个残次品剑柄,有些不情不愿地起身。
“剑招都看清楚了吗?”萧年问道。
见他点头,萧年便继续道:“那你使一遍我来看看。”
林小冬对学习什么剑法没有半点兴趣,他只想知道萧年有没有因为刚才的打岔而受伤,所以便委婉提醒道道:“师父,刚才您还没把剑招全部使完吧?”
“不碍事,你可以先练前十招。”
面对一个总不按常理出牌的仇人,林小冬只能捏着鼻子,暂且听从了他的话。
他当然不会傻到在萧年面前表现出自己对这套剑法很熟练,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个刚拜入云霄宗门下的瞎子。所以剑法使得歪歪扭扭、不成体系,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但或许是林小冬表演得太过分了,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喝醉了的瞎子,正握着半拉树枝在院子里摇摇晃晃地瞎舞。这是任哪个当师父的看了都会火冒三丈的敷衍态度,脾气爆一点的甚至当场逐出师门都有可能。
萧年却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把这套剑招用完全没眼看的方式重复了一遍,然后耐心地指出他的错误:“第一招手臂放平,你的身子重心压得太低了。第二招衔接的过程有些问题,还有第三招……”
林小冬十分惊讶地发现,萧年居然还真的是在正经教自己剑法!
他有些迷糊了,因为男人这种前后不一的态度。
但他还是大着胆子道:“师父,我看不见,您可不可以走近一点儿,帮我调整角度?”
萧年的声音一顿:“……可以。”
他似乎对青年内心澎湃的恶意毫无察觉,走过来,右手抬起了林小冬的小臂,又把自己另一只手搭在青年的腰上,示意对方放低身体。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热源,林小冬的心跳逐渐加速,甚至耳膜都响起了宛如雷鸣的轰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