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毙命。

“陛下果然是少年英才,天人之相啊。”欢呼声中,安王勒紧缰绳,心服口服地停下了追逐。

在他身旁,一匹乌云蹄雪嘶鸣一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清朗声音:“哪里,皇叔只不过是让着我罢了。”

一身劲装的景集骑在马上,笑容谦和,眼神却带着一丝傲然的锐意。

在骨骼发育减缓后,原本纤瘦的四肢被流畅的肌肉覆盖,劲瘦的腰部力量能甚至让他拉开常人难以驾驭的百石重弓,一手剑术更是被宫中名师调/教得出神入化。

但他最令人心惊的成长,却远不是能用肉眼看见的。

安王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陛下,今年已经一十有六了吧。”

“是,皇叔问此何意?”景集挑眉。

“没,”安王笑叹一声,“只是在想,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雏凤清于老凤声啊。”

景集察觉到了他今日的不对劲,于是追问道:“皇叔看来是有感而发,不知是因为何事?”

这几年他每年都会来这里和安王一起打猎,就只是射/中了一只兔子,景集可不认为会让安王如此心绪浮动。

“其实,”安王踌躇良久,在景集了然地挥退了身边的下人后,这才缓缓吐露出自己的心声,“陛下,有一件事,臣已经思考很久了,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吧。”

“您也知道,臣和林大人的私交甚笃,”安王说,“但臣最近发现……不,或许不止臣一个人发现了,陛下您也有所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