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丰太后这一次并没有发作,只是淡淡道:“只是聊了聊关于朝堂上的事情而已,放心吧,我现在也没想过把他这么着了,毕竟人都已经……”她停顿了一下,撇了撇嘴,“早知道林冬卿是这样一副性子,我当初也没必要在那碗燕窝里下毒了。”
说完,她忽然注意到景集的表情骤然僵硬了。
“您——给他下了毒?”景集轻声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却让长丰太后不自觉地退后半步:“你,你居然不知道?”
景集扯了下唇角,盯着长丰太后的眼神却毫无笑意:“儿臣不知道的多着呢,毕竟母后这些年瞒着我做的事情可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自制力控制住自己的手,让它不要颤抖的太过分,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了房间。
若长丰太后不是自己的生母,景集今天一定会将她大卸八块!
他垂着头坐在林小冬的床边,两只手紧紧握住青年的右手,赤红的双眼隐藏在阴暗处,明明屋中静默无声,尤舒却仿佛听到了某头困兽无力的挣扎和怒吼。
“你说,”景集忽然出声,“先生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以为林小冬对自己只有君臣之情,可若不是真心替他着想,考虑到当时自己的心情,又怎么会把被长丰太后下毒一事按捺不提,只是独自一人默默承受?
自他病后,景集甚至都连带着怨恨起了先帝,若不是父皇只把林小冬当成一柄随时可以折断的利刃来使用,从不考虑他的身体,青年的精力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损耗至此?
可事到如今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帮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