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安微微皱起眉,然而却没有被挑起任何情绪上的波澜。

“钟先生厉害。”

钟老头被燕安的话一噎,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听见燕安问道:“我自东北进京,见许多流民汇集于城郊,观多人面色发白,眼内出血,看似行事如常,确是如行尸走肉,钟先生可一解疑惑?”

室内安静了片刻。

钟老头原本不爽的神色沉了下去,浑浊却仍保持着精神的眼眸划过一丝不忍。

“京中未报,是北边逃来的难民,出了不知名的疫病。”

就在燕安以为钟先生不愿意说的时候,就听见他开口了。

钟老头原本高昂的声线也沉了下来。

狗蛋难言愤色:“那些当官的!还不让我们去救治那些难民,说什么流民生死自负!当初就是他们想把我们都杀掉,现在竟然还是这样!”

沉香叹了口气:“我们同仁堂受官府管制,也无法派人诊疗,更不许大夫前去看病,让人无可奈何。”

燕安垂下眼,半晌抬起头,看向钟老头:“钟先生,可否让人带我去看看?”

“你要去?”钟老头皱起眉,“那处鱼龙混杂,更是杀人放火常有的事,京兆尹不管,其他官府衙门只见那些流民不出那块也就不管,你若是去了,同仁堂可不管你的死活。”

狗蛋知道钟先生口毒心善,总是会说些口是心非的话,他生怕大虎哥误会钟先生,连忙道:“大虎哥,钟先生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担心你出问题。”

“谁担心他了!”钟老头顿时吹胡子瞪眼,他瞪着狗蛋,“青蒿,你不要乱说话!”

狗蛋一点也不怕他,而是继续给钟老头当翻译,“钟先生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