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霜深吸了一口气,不顾顶上滑落的雨水,也叫道:“我们在这里!燕安受伤了,小心一点,这里房梁砸下来了。”
刘一样声音中的紧绷似乎松弛了一点,他几乎是激动地道:“我知道了,霜姐你放心!”
等到顶上的废墟被抬走,燕霜被人扶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燕安的受伤程度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很多。
她看到燕安的瞬间便睁大了双眼,一种无边无际的恐惧蔓延在了心头。
燕安的背部几乎是血肉模糊,她一直没有看见他的脸,现在才发现他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头,鲜血从额头留下在了脸侧,原本如玉般深邃俊秀的脸上沾染上了血腥的气息。
“燕安?”燕霜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燕安是被人抬起来的,他意识还很清醒,声音却很轻了,“我无事。”
刘一样也惊讶了,他抓住燕霜的手,低声道:“霜姐,你先让他去疗伤,别耽误了。”
燕霜才反应过来似的,松开了燕安的衣摆,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见一旁的刘一样道:“霜姐,王宽死了。”
燕霜站在原地,刚要张口,就听见刘一样继续道:“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霜姐你去吧。”
燕霜沉默了半晌,像是在挣扎着什么,最终还是转过身来,从缝隙中抽出仍然坚韧的银月,声音恢复了工作状态的冰寒。
“我们动作快点,”燕霜深吸一口气,勉力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不要半途而废。”
王宽死了,死在了掉落的房梁。
这个原本他用来膈应太子的屋子,最后成了他命丧黄泉的伏笔。
他不像燕安或者燕霜,都是习武之人,身怀内力,在被砸到的当场就死亡了。
洛岭山被刘一样抓着衣襟逃了出来,整个苏杭城因为地震而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