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眼珠往四处扫了扫,倏忽从怀里掏出几张遁符,人瞬间不见了踪影。
柳渡夜欲追,却感觉心脉疼痛难忍,似乎有人生生将他胸膛撕开了一样,他往后踉跄几步,眼神失焦向四周看去,最终在看到穆蝉衣的身影时跌跌撞撞往那里走去。
“师兄!”他想拿出储物袋中的清音铃,却感觉眼前陷入一片混沌,他的手脚仿佛也不是自己的。
穆蝉衣听到声音从西北角忙往他身边赶,却见柳渡夜东倒西歪,最后一下撞到那朵假花上。
穆蝉衣脸色瞬间苍白,惊慌失措喊道:“师弟!”
而后突然天翻地覆,柳渡夜消失在原地。
穆蝉衣走过去的时候,没在四周找到他的一丝踪迹,却看到山林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破庙。
柳渡夜只觉自己突然犹如躺在岩浆里,周身灼热,体内灵力四处乱撞,他的心脉也犹如被烈火灼烧,每跳动一下,疼痛就似将一壶烧化铁水浇在皮肤上,干裂焦灼。
他甚至想要把心脏挖出去,不让它再跳了,但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间,一道凉意缓缓渗进心窝,怦怦跳动如同铁槌击鼓的心脏顿时缓慢下来。
他拼命的抓住这一丝凉意,猛地将眼睛睁开,就看到戚陌出现在他眼前,而这股凉意,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于是趁着戚陌转过身,他就饿狼一般扑了上去,等把人按在身.下抱住,他又觉不满,等触到细腻温凉的皮肤,舒服的喟叹一声,但片刻后,他又不满足,只好再度上手。
最后他感觉两个人贴身抱在一起,才舒服了许多,意识也沉进深渊。
“师弟!”
柳渡夜迷迷糊糊听到穆蝉衣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恍惚中感觉怀里的东西抱着很舒服,刚想低下头蹭一蹭,就被一件飞来的衣衫罩住了全身。
穆蝉衣相当板正的声音响起,“赤身裸.体,像什么样子。”
柳渡夜一惊,忙坐起来,腚上被石子隔了一下,他又赶紧低头去看怀里那暖融融的事物,一只胖乎乎的小黑鸟窝在他腿上睡得正香。
柳渡夜方才松了一口气,提着衣服穿上,将小肥鸟放在自己的衣襟里,整了整衣服,突然动作滞住,脸色由白变青又变红。
他竟然抱着一只小鸟做了许久的梦,梦里他还将戚陌压在身下,两个人赤身相对。
柳渡夜涨红着一张俊脸,找了自己的剑,给自己加了一道净尘符之后赶紧跟在穆蝉衣身后一起离开。
而他衣襟里的小鸟,柳渡夜甚至不敢伸手去摸。
“昨日你触到魔气后走火入魔,消失不见,但秘境里出现了大能的传承,已经有两人获得了剑道传承,还有一人获得了阵法传承。”穆蝉衣说道:“但那破庙今早便消失了,我们被一起传送出来,没想到你竟光着身子躺在地上,幸好周围没有其他修士。”
柳渡夜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好面子的时候,听到他再次提起,脖颈已经红的没法看,想要争辩,又无从说起,只好憋愤的转开头。
他确实容易走火入魔,起因是他十四岁时与兄长遇险,兄长柳渡冕为护他身亡,就当他快要死在敌人手下时,一道业火以摧枯拉朽之势烧穿了半片山脉,而后钻进他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