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糖满脸“这他妈太有病了”,但还是帮他拿过来了。
“你没手吧!”他说,“我帮你拿着,你喊!”
司轻顿了顿。
他也觉得这个画面太有病了,但是如果能出关,有病就有病吧。
在一路“你妈来接你啦”的有病喊声之中,众人有惊无险地冒雨跑出了医院,绕了一大圈,到了路西法的神像前。
这一路闯得艰辛,到了地方,大家纷纷气喘吁吁。
司轻把黎放放了下来,坐到地上喘着粗气。这一路灰土狼烟的,很多尸鬼的血也都溅到了他身上。
他用手背抹掉脸上的血和汗,抬起头。
天上还在下雨,浴雨的神像巨大无比,他们所有人站在这儿也顶多只到他脚趾高。怪异的是,路西法这座神像已经和他们昨天所见的完全不一样,他一头直直长发,手握着一把剑,踮着脚站立着。
他神情也和昨天完全不同,竟然在死死地垂眸瞪着他们,仿佛在为他们顺利到达这里而愠怒。
弗尔希一个死人不会累,他急匆匆地拎着枪跑到神像后面,确认过后便大声招呼:“就是这儿!克罗斯!”
克罗斯爬了起来:“司轻!”
司轻把插在裤腰带里的匕首交给了他。
那是他在进这关之前买的,那时候他不知为何就有种不买不行的感觉。
克罗斯拿过匕首,跑了过去。
“没想到是真的,”钟糖道,“这也太扯了。”
确实扯。
弗尔希说,这里的神像是处于一种靠着被几条绳索拽着来保持微妙平衡的状态的,只要神选者把绳索弄断,神像就会往前倾倒,摔在整座医院身上。
所谓的负重罚之,便是负的神像之重,这一整个交付信物的过程就是在践行神曲。
这是天谴,【我们的脚下】就是这座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