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扮女人了啊,上帝给你造噩梦还不够,你还非得画地为牢……你真是有病。”
米迦勒说到最后冷笑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在笑他,又像是对他的所作所为无可奈何。
他说:“监视了你这么多年,我很抱歉。”
弗尔希终于如梦初醒,他往前扑去,大喊:“等下!!米迦勒!!!”
米迦勒平静地看着他,没为他的喊叫做任何留恋,毫不犹豫地化作了光尘。
大天使全部消失,只留下满屋如梦似幻的金光尘埃,它们慢慢飘落到每个人身上,但飘不向弗尔希。
他神力满级了,他并不需要大天使为他加护神力。
弗尔希僵住身形,他讪讪收回了手,满目光尘在他近乎是恐惧的目光里沉浮。
他身子一歪,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钟糖赶紧扶了他一把:“哎!”
弗尔希被钟糖抓住胳膊,却没有抬头,他的呼吸声落在空气里,清晰可闻地剧烈发颤。
钟糖默默松开了手。
弗尔希捂住脸,闭上了眼,长长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有人可怜他,有人同情他,有人担心他,有人恐惧他,但无人说话。
四周已经停止了晃动。摆在床边的烛火熄灭了,墙上裂纹无数,窗户破裂,滚烫的风吹进来,整个屋子满目疮痍。
弗尔希跪在那里,面对着这一切。
好半天后,他才费力地侧了侧头,唤了声:“司轻。”
他的声音干涩发哑,司轻吓了一跳。
“黎放应该醒了,”他说,“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