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她流浪了很多个镇子,最后在一个小镇里找到了一个教堂。教堂的神父是个很好的人,他对我说,他不可以收留我,我性别不符,当修女是对主不敬,但可以收留安弗莉进修道院,不过她是通缉犯,这张脸怕是要想个办法。”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于是我带着安弗莉走了,我不会对安弗莉这么做。”
“但是安弗莉自己这么做了。”弗尔希说,“她是从哪儿找来的刀呢,她是从哪儿得来的勇气,能用那把刀划花自己的脸,能在脸上划那么长的一条疤呢。”
他对着火堆轻轻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那时候安弗莉脸上全是血,但她笑得很开心。她跟我说,去修道院就有面包了,以后不用去翻垃圾,忍着恶臭吃东西,吃完还会肚子痛了。”
“我能说什么呢。”
“我什么都说不了,我送她去了教堂。”
“她去教堂以后,每三四天就会拿着面包出来救济穷人。那时候战乱,外面闹饥荒,经常有人出来翻垃圾桶的,有时候我都抢不到那些垃圾。她每次出来都会来找我,半个篮子的面包都会塞给我。”
“我曾经很信仰上帝。”他说,“我感谢他收留了安弗莉,给她归宿,给她住处,给她还算安稳的生活,给我们并不腐烂的面包。”
“直到那个修女拿着一把枪,在我面前射杀了她。”
“……那个教堂里的修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她带着人尾随安弗莉,发现了她来见我。我们那时候还在被通缉,上头已经火冒三丈了,必须带着尸体去,他要我们死,谁都有权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