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很害怕。”他说,“我不想让你和这些绑在一起,又去尽力不想你。在永恒之眼的最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我记不清你的脸,只记得你给我的花的模样。”
司轻:“……”
“不过还好,后来我做邪神,上帝折腾我让我做噩梦,我梦见了你,我还是把你想起来了。这段日子我也过得不好,那些恶魔总折磨我。就算没有上帝的命令,那些恶魔也喜欢折磨我。他们是上帝恶的部分,所以都有和上帝一样的劣根性。”
“我梦到过我妈,梦到她那天让那些人把我带走,说我该给她还钱的。”
“不过更多的还是被抓走之后的那段日子。他们把我用镣铐拷住,只给我一身病号服,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板,没有被子,睡在上面很冷。他们每天都会按时进来,按着我给我扎针,挣扎就会被揍,后来我都不敢挣扎了。”
“在那儿没有饭吃的,他们只会给你输葡萄糖和营养液,好让你别被饿死。”黎放说,“他们把我绑上手术台之前,给我扎了镇静剂和松弛剂,我哭都哭不出来,也没力气动,挣扎不了,所以我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开颅被划开胸腔骨头被一块一块卸下来,但是我哭也哭不出来,挣扎也挣扎不了。”
“他们没有给我打麻药。”
司轻突然转过身来抱住他。
他抱得很急,很用力,黎放被他扣在怀里,听见了他的哽咽抽泣声。
“……司轻,”黎放声音闷闷,“我本来很害怕的。”
“我一直在看着你,我从死水里看到过你在表演。你和我小时候想的一样,站在台上像个太阳,是所有人视觉的中心,漂亮又耀眼。”
“但是我不行,我是活在人世外的怪物。”
“我不想被你发现我是怪物,我想在你那里做一个死了的人,我不想让你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