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文静在她对面坐下,一直没有抬眼看她,直到温予白把咖啡推到她眼前,她抬头说了一声谢谢。
“你知道我找你过来是想问什么吗?”温予白声音轻轻的,好像恐怕吓到了她,她也不是质问的语气,只是状似轻哄一般的询问。
瞿文静一顿,低着头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现在因为女儿的死很难过,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弄清楚,有关我男朋友的死,我希望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这世上只有你最了解孙建民了对不对?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他故意害死了你的女儿?”
温予白轻声细语地说着,就看到瞿文静抓紧了杯子把,手一直在颤抖。
她松开杯子,伸手挡住脸,不知想到了什么,在温予白面前忽然哽咽着哭了起来,温予白没有说话,等了大概十分钟,她把纸巾递到她面前,转眼间桌子上全都是纸团。
瞿文静哭得脸都花了,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她压下情绪,终于敢抬头去看温予白的脸:“我应该早来找你的,如果我早一点找到你,可能我的女儿也不会死。”
温予白心头一颤,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瞿文静捕捉到她疑惑的眼神,哑着嗓音道:“我大学时候遇见他,我读法,他是商学院的,是他先追得我,他有一副好皮囊,嘴又甜,当时有很多女生追他,但他只喜欢我,所以即便知道他家境不是很好,毕业之后,我还是抵住所有压力嫁给了他。”
“可是结婚之后,一切都变了。”
“我意外有了孩子,当时在律师所正是关键的时候,他妈千里迢迢过来,劝我把孩子生下,说只要孩子出生,马上就让我回去工作,孩子他们来带,我本来有些犹豫,可他们说得那么信誓旦旦,我就动摇了。后来去医院检查,他妈明目张胆地问医生我的孩子是男是女,医生不说,他们又带我去乡下去看,说是男孩,他们更加坚定要我生下孩子。我当时已经察觉出不对,可是孩子已经五个月了,会胎动,当我能感受到孩子的那一刻,我也舍不得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