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
怎么可能。
那是足以毁去一个人所有自尊和骄傲的东西。
时砚这样好了一辈子面儿的人,碰他脸一下都要十倍百倍奉还回去的人,被足足耍了三年, 要他相信这句话,无异于亲自趴在地上指着自己的脸让人上脚踩。
他想,或许是赌气, 或许是报复,温予白有一万个理由说那句诛心的话,唯独不可能因为他是替身, 唯独不可能是因为他做了别人的影子。
可当白忱剩在这世上寥寥无几的存在明证,一张张出现在他面前时, 时砚突然觉得窒息。
他翻看了一整夜, 一整夜枯坐着面对那些刺痛人心的白纸黑字, 最终只找到一个答案。
白忱和温予白, 他们无比相爱。
“那我要是死了呢?”
时砚抬眸看着温予白, 眼角眉梢带了一股狠意, 无论出口的话有多艰难,他好像都可以说得云淡风轻。
但如果仔细听, 能听到尾音不可控的轻颤。
温予白的眉心稍稍地动了一下,用很轻的声音回应他。
“我说了,你不能死。”
重复一样的话很麻烦, 她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些许不耐:“用着他的心脏,再痛苦也要给我撑下去,这很难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