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彬有话直说:“那您为什么从来不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宗曼珺一怔,没有说话,她深呼吸几次,好像渐渐平静下来了,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再回头时已经神色如常,她淡淡道:“他愿意误会就这么误会吧,总归我是他妈,他还能不认我不成?”
说完,踩着高跟鞋向前走。
贺彬摇头,心中忍不住道,还真是有啥样的孩子就有啥样的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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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砚一路上推着点滴,因为就是在医院里行走,倒是也没有人觉得他奇怪,到了802病房门前,他忽然顿住脚步,病房门上有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窗格,正好能看到最里面那张病床的情况。
熟悉的身影背对着门口坐着,好像无意识地握着床上人的手在说着什么。
霍成霄躺在床上,并没有睁开眼睛,他整个头都被纱布包裹着,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伤,这样一幅惨烈的模样,可见当时的火场有多恐怖。
时砚转动门把手,把门轻轻开了一道缝,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入耳的熟悉嗓音。
“成霄,你一定要赶快好起来……我太害怕了,我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医生跟我宣布脑死的声音,明明他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呼吸,但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知道,如果不是我,你可能根本不会死,那天你请假,谁都没告诉,别人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请假,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过生日……生日什么时候过不行,为什么偏偏是那天?要是我从来没出现过,是不是你也不会遇到这样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