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忱絮絮叨叨地说着, 把理由解释得细致到让人挑剔不出任何错处,可是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他顿了一下, 道:“你生气了?”
电梯门关上,温予白握着手机,按下负一层的按键,脸上没表情,语气也很平静:“没有。”
“是不是不高兴,生我的气了?”
温予白走出电梯,还是那个语气:“没有。”
电话那边有几秒没有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白忱的心慌,某一瞬间,温予白不忍心再逗他,在电话里破功发出笑声:“紧张了?你怎么这么不禁逗,我没生气。”
听到那边似乎松一口气,温予白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坐到驾驶位,赶紧启动引擎开了暖风,车里温度很快开始升高,她的声音也跟着温和不少:“早就没奢望你能天天陪着我,而且我也很忙的,也不是没朋友,今天我已经跟人有约了,这会儿就要去赴约,就算你现在过来我也没时间陪你。不用觉得抱歉,以后的日子不多了嘛,生日年年有,今年也没什么特别。”
白忱在宿舍里背靠门站着,身上已经换好了便装,床上放着包,一会儿领导批了假条他就能拎包走了,这么做就是想给温予白一个惊喜,所以故意提前打个电话探探她的口风。
可是现在听到她的声音了,听到她反过来安慰自己,又用那种明显强颜欢笑的语气说话,白忱就控制不住地感觉到心疼,他知道她是个多么缺乏安全感的人,而这种安全感,不管他多爱她,好像都没办法完整的给她。
白忱都不忍心骗她了,可是又不想计划了这么久的惊喜功亏一篑,转身面向门,额头抵着门板,他低沉着声音,口吻里满是深深的思念和迫切:“柒柒,我好想你,我想现在就去见你。”
身子刚刚回暖的温予白浑身发麻,过便全身的电流还带着细密的疼痛,白忱这么一说,她都想直接开车去他单位里找他,但为了不让他听出端倪,温予白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在意。
“好了,你别闹我了,我现在要去东皇吃饭,马上要开车了。”
白忱那边沉默两秒,像是随口一问:“谁请你吃饭?男的女的?”